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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12日 星期五

《女人不坏》:夸张、乱炖、费洛蒙!

标题里面是看完《女人不坏》之后,脑子里蹦出来的三个关键词,如果还需要继续罗列,OK——后现代、无厘头、MTV、拼盘、山寨……总之找不到几个好词来形容。从这部片子的阵容、制作团队、宣传和观众的期待值方面来衡量:个人认为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之作。水平仅仅和粗制滥造的《桃花运》差不多,作为MTV拼盘又不如《爱情左右》——至少后者还有几首耳熟能详的好歌。

  当然,如果只是图个热闹,当个消遣,又恰好是受韩剧港片熏陶惯了的观众,《女人不坏》还是可以及格的,制作优良,画面精美,剧情完备,多处小细节也足见用心。然而,这可是韩国青春爱情喜剧泰斗郭在容和香港武侠奇情片鬼才徐克的联手之作哦——仅仅如此水准实在令人发指!我以为:会觉得这片子好看的,要么是有佛祖般宽容的胸怀,要么就是心理年龄还没满20岁。

先从夸张说起。看来郭在容的影响不止是在编剧方面,不仅铁菱是正宗“野蛮系列”出品,种种超现实的表现手法和镜头切换,乃至画外的卡通文字旁白,幻想中的战争场面等等,全部继承自韩国喜剧惯用的套路:精致、夸张、做作,然后再加上香港式的无厘头表演,一场据交待发生在北京的都市男女爱情喜剧,被韩流港味一通乱炖,变成了一出找不到任何地域归属感被架空了的国际闹剧。或许因为看的是广东话版的缘故,我怎么也不能说服自己这是一群北京的人在演北京的故事。抽离了真实感,用如此超现实的夸张手法去讲那些现实中很生活化的爱情段落,让观众怎么能入戏呢?如非在影院,我肯定很难坚持看完。

  反省一下:之所以评价如此低,和我个人对喜剧的审美习惯有莫大关系:我一直不认为那种无厘头的夸张形体及搞笑语言和“幽默”二字有任何关联,顶多算是滑稽而已。打个比方,滑稽就像看到“肥婆掉进水沟”你会发笑,是一种直观的生理反应。而幽默,是不动声色的表现出事物的荒谬可笑之处,让你思考0.1秒之后才笑出声来。后者自然会畅快很多,也更值得回味。比如疯狂的石头里,郭涛拿着尼康的镜头盖看了半天,说:“耐克,也出照相机哟?”。再比如,阿甘说的:我投资了一家小公司,但我不喜欢它的商标:是一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

  可惜在这部《女人不坏》里面,不但幽默感全无踪影,连滑稽的场面都乏善可陈,电影院里偶尔回荡的零落笑声反倒显得格外刺耳,听得出来笑声的主人是一群小女生——这倒是给
影片的发行方指了条明路:赶紧组织去全国的各大中小院校放映吧!以你们现有的智慧和后现代时尚元素,忽悠一下祖国的花骨朵们还是大有希望地!不过片名可能要改成《女孩找爱》。

  看到报道里说,徐克承认:只要观众开心,影片多么“不徐克”都没关系!终于明白这才是这部商业贺岁片的尴尬所在:韩国的编剧,香港的导演,港台为主的演员班底,为何偏要演绎不熟悉不贴心的北京爱情故事?很简单,大陆的观众市场份额最大嘛!不去试图迎合人数最多的财神爷们的口味,难道拍个贺岁片还想去拿金棕榈奖不成?然而,成也迎合,败也迎合,迎合的好自然是名利双收,迎合不好就难免马屁拍在马腿上,犹如隔靴骚痒,白忙活半天,观众还觉得不爽。我不知道是不是广东的观众会给予好评?我想大部分地区的观众都会觉得太假了,简直是货不对板,五粮液瓶子里装了人头马,虽然也挺名贵,但就不是那个味儿!

  《海角七号》为什么好看?因为那是只有“在地人”才能拍出来的台湾原乡戏,《霸王别姬》为什么牛逼?那是因为陈凯歌前半生对于戏剧、文革和人性的感悟都融汇其中了!跟京剧一样,电影要的就该是那个原汁原味!所以,郭在容能拍出纯粹的韩国爱情经典作品《野蛮女友》和《爱有天意》,但是参与过的多国部队作品:《雏菊》《我的机器人女友》还有这部《女人不坏》,都不同程度地遭到诟病。不同文化的融合与辉映不是生拉硬拽到一起就能良性互动的,大部分情况下,一锅乱炖的做法:只会破坏各自的味道,把原本的好素材炖成一锅端不上台面的大杂烩。

  按照做人要厚道的原则,片子再烂也不能一棍子打死!努力一下还是能找出一些优点的:比如,《女人不坏》至少讲述了一个还算完整的故事,不像《桃花运》和《爱情左右》,故事无法自圆其说,就干脆不圆了:我就是一卤水拼盘,小品荟萃,爱谁谁去吧!

  故事的开始三位女主角平行蒙太奇,各自各精彩,直到本片的核心道具“费洛蒙”贴片被周迅研制成功,才在一个餐厅里通过费洛蒙的挥洒把三条线索归结到了一块儿。解释一下:所谓费洛蒙就是从人体小便等物质里提取的一种化学试剂:相投的人只要闻到相匹配的费洛蒙,就会瞬间爱上对方(不过片中张雨琦闻到之后的表现更像是吃了春药!)这本是一个值得好好挖掘的人性与情感的主题,可是电影里夸张地表演和剧情完全没办法深入探讨下去,只能作为推动闹剧发展的动力而已,最后莫名其妙终结在一场脑残的摇滚音乐会上。导演告诉我们:有情人不需费洛蒙也能终成眷属!孩子们,回家去吧,哪有什么费洛蒙啊?徐大哥跟郭老师逗你玩儿呢……

  今年底的四部题材类似的都市男女贺岁片,在我看来已经阵亡两部了,《爱情左右》算是勉强及格。从片花来看《非诚勿扰》还是非常值得期待的,毕竟冯小刚和陈国富,算是幽默而非滑稽类型的华语喜剧片里,最可信赖的两个人了。还有,一直跳票的《疯狂的赛车》也有望年底上映,倒想看看宁浩是江郎才尽还是更进一步?

  最后,借用一下罗永浩老师博客里的说明:用以告诫想要在看《女人不坏》的2个多小时里开怀大笑一场的观众朋友们:“没有语录,没有段子,没有爆笑,你丫才搞笑呢!”

《女人不坏》:夸张、乱炖、费洛蒙! 作者:宇速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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