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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魔由心生

二月 29th, 2008

电影的点睛之笔出现在影片即将结束的时候：神探开枪杀死了高志伟，一回首却错愕的本应同高志伟一起消失的“谎言鬼”从何家安心中的“怯懦鬼”背后走了出来，告诉他“……再想想怎样编个故事”。于是坚强的神探绝望的倒下了。魔从心生的主题在这个地方最为明显的表达了出来。
　　
　　片中的“鬼”之种种，自然不是荒诞不经的灵魂附体。最后出现的“谎言鬼”也不是高志伟体内的那只，而是何家安心中自生的。明白了这个曲折案件的真相，面临着升职的契机，难以接受的现实，邪念一闪而过，于是心魔就自生了。这种改变应该不是第一次。经历了高志伟设的局，体会到了相信神探去办案的危险，他的内心就已经改变了，以致于产生了瘦弱的“怯懦鬼”，是神探都不能认出他来。但是这次的改变对主题的揭示不是那么明显，观众可能此时还在云山雾罩之中不知所以（原谅我简单的认知能力吧）。但是最后“谎言鬼”复活的时候，相信大部分的观众都能发现作者对这一主题的阐述，进而凭着记忆或者重新观看深入理解前面的种种细节、“鬼”与现实。
　　
　　 还是从神探说起吧。片中的神探在世人眼中有两种印象：“神探”和“神经病”，这一点还是英文片名“Mad Detective”比较传神。“Mad”这个词兼有“疯狂”和“狂热”的意思，正如他对与破案，对于正义的狂热和在世人眼中不可理喻的疯狂。在《镜花缘》里有一个大人国，好人脚下踩着彩云，坏人脚下踩着黑云。神探的异能让他也仿佛身在大人国中一般，可以看到人的内心。相比于正常人只看到表象，他仿佛是一个智慧的先知。人世当然不像大人国那样简单，可以用彩云和黑云贴上标签。神探的眼睛能看到的，也比黑与白的标签更加复杂。人内心的鬼的形象同样不会带着好坏的标签，只是在神探的眼中，那些鬼是“魔”，出现了就应该警觉。这种先知先觉的能力对正常人来说不可理解，理解了更加不可接受，于是他被称为“神经病”也就很正常了。神探自己心中是否有鬼呢？我认为是有的，首先是对于过去一段感情经历的留恋，然后是放弃异能漠视正义做一个正常人的冲动。这两个“鬼” 集中在一个人身上，也就是他想象中的老婆。有一种看法，说他老婆这个“鬼”分两个，一个温柔一个严厉。这样分未免有些多余，严厉的“老婆”何尝没有表现出对他的关心呢？而“温柔”的那个，其实更有力量让他放弃用异能找疑凶。还是合二为一比较简单，也好理解。这个“鬼”的存在在商店不容易看出来，但是接着在家里就很明显了——有一段何家安的主观镜头（也就是正常人视角）：神探一个人自言自语，姿势像在阻止一个看不见的人——这个镜头也能帮我们理解商店染头发的教唆女孩，她是在现实女孩犹豫的时候“生”的。
　　
　　神探的异能用来破案是再合适不过了，虽然也有同事由于嫉妒他的能力而在心中对他热嘲冷讽——警局里那个令人生厌的长舌嫉妒“女鬼”，同样有人希望能利用他的能力取得自己的荣誉。这也是他现实生活中老婆的“鬼”（陈慧珊的样子）。她对神探的心理是异常分裂的，有关心爱护的一面（类似神探的“鬼”，后来消失了），更有冷漠利用的一面（分裂后保留的部分）。当然也不绝对，最后离开的那句“Take care”，应该就是现实中的她摆脱了“鬼”说出的。至于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只给出了一个客观镜头，那个背影真酷。神探和真的老婆见面的这场戏是最让我迷糊的，两个演员三个形象一个身份两种态度还包含着转化，如果弄懂了这场戏，片中其他的主客观镜头，“鬼”与现实应该都能一清二楚了。幸亏这场戏没有理顺也不影响整体的理解，幸亏不是每个地方都这么晕。由于没有注意区分主客观镜头，影片曾一度让我十分迷惑，吹口哨走路那段戏还以为是真的有七个人跟在高志伟的后面，狂晕。
　　
　　高志伟和何家安在片中是一个相辅相成的关系，最明显的地方就是何家安向老婆要枪的时候给出的理由，和高志伟杀同事前求他不要报告上级的理由何其的相似。甚至可以说，何家安可以看作是高志伟的过去。高志伟肯定不是一开始就有那么多的“鬼”跟在身边的，也曾经是一个勇敢正义的警察，只是后来生了心魔。何家安的将来如何呢？很难说是不是另一个高志伟，但很可能，不然神探何以最后绝望的倒下呢？有一种看法认为高志伟心中一群鬼，但是真正表现出来的只有三个，很有些多余，不像《Mr Brooks》中只有一个那么干脆利落。这种看法有失偏颇，“Brooks”只是讲了一个精彩的故事，人格分裂是必不可少的前提，和本片心魔的“生”有很大的差异。整部电影明白的表明了何家安的“怯懦”和“谎言”两个鬼的诞生。高志伟的鬼，自然也会有它的原因，包括那个肥胖的“贪欲鬼”。所以神探才会说，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心中可以有这么多的鬼。高志伟是个很复杂的人，在树林杀死同事的时候才泯灭了最后一点良知，他肯定也有一个极复杂的故事，在电影之前，或许就像电影之后何家安的故事——也或许何家安之后没有故事，谁知道呢。
　　
　　 影片对于神探异能的设定近似于无厘头，因而也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主题的表达力度。但也正是这种设定，使人透过迷雾的表象去思考深层的意义。还真是矛盾啊。片子的剪接和片尾镜子的运用真是太棒了，特别提出赞扬。
　　
　　 很多人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最后的换枪环节，并深层次探讨各种置换的意思以及漏洞，甚至思考对何家安最有利的置换方法。我认为这是对与本片一种误入歧途的分析。这样去看就只能关注电影曲折的情节，对于全面的理解电影很有些缘木求鱼的嫌疑。

《神探》：魔由心生 作者：闲潭影 （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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